他的声音沉下来。
“家里人对我说过,‘你走得越远,你的茶就走得越远。’我那时候不懂,以为他说的是生意。现在我懂了,他说的是人。手艺要有人传,茶要有人喝。没有人,茶就是一片叶子。有人,它才是茶。”
他看着台下那些年轻人。
“我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我拿了两个奖。这两个奖,是评委给的,是茶给的,是那些采茶的人、炒茶的人、种茶的人给的。我不过是站在台上,替他们说几句话。我真正想说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深吸了口气。
“华夏的茶,传了几千年,不是靠哪一个人传下来的。是靠每一个人。种茶的、采茶的、炒茶的、泡茶的、喝茶的。每一个人手里,都端着这盏茶。你端住了,它就传下去了。你松手了,它就碎了。”
他对着台下,拱了拱手。
这一次他躬得比刚才深一些,腰弯下去,停了一会儿。
“诸位年轻人,茶在你们手里。传下去,别让它们碎了。”
台下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掌声响起来。
这一次不是那种热烈的、爆发式的掌声,是沉沉的、厚重的。
后排那个男生低下头,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他旁边的女孩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眼角,又戴上,继续看着台上。
陆茗回到座位上。
杨婉在旁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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