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茗愣住了。
几秒后,他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我懂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不是恨,是痛。是敬重被辜负的痛,是信仰崩塌的痛。”
他抓起笔,在剧本旁边飞快写下几行字:
【沈知砚跪下的那一刻,眼神应该是空的。不是恨,是痛到极致的麻木。磕头时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,想起的是恩师第一次教他点茶时,说的那句“茶如人生,浮沉皆苦”。】
写完后,他抬起头,看着顾擎昀。
“谢谢。”
顾擎昀伸手,捏了捏他的下巴:“你本来就知道,只是需要有人点一下。”
陆茗握住他的手,把脸埋进他掌心。
温热的,带着薄茧的触感。
“擎昀,有你在,真好。”
顾擎昀心里那处最软的地方,被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俯身,吻了吻陆茗的发顶。
开机定在八月初。
临走前一夜,陆茗在房间里收拾行李。
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,顾擎昀已经让助理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。
但他还是想自己理一理,好像这样心里才踏实。
顾擎昀推门进来时,看见他正蹲在地上,把一罐茶叶小心翼翼放进箱子的夹层。
“带这个做什么?”顾擎昀走过去,在他身边蹲下。
“习惯了。”陆茗说,“睡不好时喝一点,能安神。”
顾擎昀看着他低垂的侧脸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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