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恩的声音从黑暗的最深处传来的,像一根从水面上垂下来的绳子,稳稳地落在他面前。
“哥哥。”
他在黑暗里伸出爪子。他的爪子抓住了那根绳子。
他醒了。
天亮了。
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芬恩的背上。芬恩已经醒了,正在看着他,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像两颗被烧透了的炭。
“你做梦了。”芬恩说。
雷夫看着他,想说“没有”,但芬恩的目光让他说不出口。
芬恩看他的时候,不是在等他说话。芬恩看他的时候,已经在读他的眼睛了。
“你梦到什么了?”芬恩问。
雷夫想了想,然后说:“梦到你。”
芬恩的尾巴在后面甩了一下。
“梦到我怎么了?”
雷夫又想了想。
“梦到你生病了。”
芬恩的尾巴不甩了。
他看着雷夫,看了几秒钟,然后把头低下去,把脸埋进了雷夫的鬃毛里。他的鼻尖抵着雷夫的脖子,温热的呼吸喷在雷夫的皮肤上,比平时重了一点。
“我没病。”芬恩的声音闷在雷夫的鬃毛里,含含糊糊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梦。”
“梦不由我控制。”
“那你在梦里干什么了?”
雷夫没有说话。
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,闭上了眼睛。阳光落在他的眼皮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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