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更多的字,一笔一划,慢慢地,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。
伴侣舔舐伤口。
贴身相伴。
主动接触传染源。
潜伏期。
发病。
同死。
雷夫看着这些字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他看得很慢,不是因为他读得慢,是因为他想让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留下痕迹。
他想记住它们,不是为了害怕,是为了确认一件事。
他确认了。
画面再次出现。
那头黑色的雄狮趴在那具金色的、已经不会再呼吸的身体旁边。他的头搁在那具身体的脖子上,嘴巴贴着那具身体的皮毛。他的眼睛是闭着的,但他的嘴巴在动。
他在舔。
即使那具身体已经不再分泌任何东西,即使那张皮毛下面的肌肉已经僵硬,他还是在一遍一遍地舔。
那是雷夫在做的事情。
是雷夫。是他在做这件事。
他看到自己的鬃毛开始脱落。一撮一撮地掉,像秋天的树叶,风一吹就散了。他的皮毛下面开始出现溃烂,那些溃烂的形状和位置,和芬恩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没有躲。甚至没有想过要躲。
他看到自己在咳嗽。一声一声的,带着血的腥味。他的四肢开始发软,站不起来了,他就趴在芬恩旁边,把头搁在芬恩的背上。他的呼吸越来越重,越来越慢。
你知道它快要停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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