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雷夫站起来,抖了抖鬃毛上的土,“明天早上出发。你早点睡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雷夫。”
雷夫停下来,回过头。
克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。那双颜色很浅的眼睛在月光下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,像两块被水泡过的琥珀,里面的情绪不多,但有一种很确定的东西。
“你说过。”克尔说。
雷夫愣了一下:“我说过什么?”
“你说,命是你救的。”克尔的声音还是很平,不像他平时那种含在嘴里似的含糊,“现在我把它还给你。”
雷夫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“我没让你还”,想说“我说那话是吓唬你的”,想说“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认真”。但这些话在他喉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最后哪句都没出来。
他看着克尔。那头沉默寡言的、从来不给任何人添麻烦的雄狮,正趴在那棵金合欢树下,用一种不带任何表演成分的目光看着他。
雷夫把嘴闭上了。
他转过身,朝岩石的方向走去。
走了大概十步,他的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卷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
他不知道克尔看不看得见。但他知道,就算克尔看见了,克尔也不会说什么。
这就是克尔。
雷夫爬回岩石上的时候,芬恩已经趴好了。不是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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