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他听过类似的。
在梦里,在开普敦那个野生动物救助基地,那个叫林远洲的志愿者说的——“这是它们该走的路。”
现在奥伦说了一句差不多的话。
“这是我该做的事情。”
雷夫深吸了一口气,又呼出来。他的胡须被气流吹得往前飘了一下,然后又落回原位。
他想说“你是不是疯了”,但这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因为他说不出来。不是因为这话不对,而是因为他在说这话之前,脑子里先闪过了一个画面——奥伦拖着一条断腿,一瘸一拐地从金合欢狮群的领地离开,身后是他失去的狮群,是他还没来得及看着长大的儿子。
然后这个画面又被另一个画面覆盖了——几个月前,奥伦倒在枯骨荒原的边缘,浑身是伤,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,鬃毛秃了好几块,后腿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臭。
那个画面又变成了另一个——奥伦趴在他的领地里,一口一口地吃着肉,低着头,没有看任何狮子,吃得很慢,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认真。
然后是奥伦一天一天恢复的样子。他的鬃毛重新长出来,他的肌肉重新鼓起来,他的眼神从灰暗变成了明亮。
雷夫把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他转过头,看着芬恩。
芬恩也在看他。那双金色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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