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两个月的治疗,每天被人靠近,被人扎针,被人换药,被人用他不理解的语言说话,她有没有一刻觉得自己不再是狮子了。
他又想到那个她肚子里的幼崽。
因为语言不通,他觉得自己对于女人的话或多或少还是会有理解错误的。
比如现在听了半天,他始终没弄明白幼崽究竟生了没有。
如果在她的肚子里,幼崽在两层厚厚的皮肤和一层脂肪下面,在一堆温暖的、黑暗的、被羊水浸泡着的空间里,蜷着身体,闭着眼睛,嘴巴一张一合地吞咽着液体,爪子小得跟没长开的花瓣似的。
它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它的妈妈受了伤,不知道它们被送到了一个人造的地方,不知道有人在为它们担心,不知道再过不久它就要从那个温暖的、黑暗的、安全的地方被挤出来,来到一个冷的、亮的、吵的、充满了陌生气味和陌生声音的世界。
它什么都不知道。
它在它妈妈的肚子里,很安全。
雷夫看着那头雌狮的肚子。她侧躺着,肚子上的皮肤很薄,薄到能看见皮肤下面蓝色的静脉血管。肚子表面的毛在微微抖动,泛起一阵细微的涟漪。
雷夫盯着那阵涟漪看了很久。
久到女人以为他被吓到了,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他回过神来,眨了眨眼,想说“没事”,但嘴巴张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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