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的流动声很轻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,一页一页地翻,翻得很慢,翻得很轻。在这层声音的下面,雷夫听到了别的东西。
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。人类穿鞋踩在落叶上的声音,跟动物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不一样。动物的脚掌是软的,踩下去的时候落叶会发出一声闷闷的“噗”。人类的鞋底是硬的,踩下去的时候落叶会发出一声脆脆的“咔嚓”。
雷夫听到了“咔嚓”。很多声“咔嚓”。从南边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像有人在远处踩着枯树枝跳踢踏舞。
“三个。”克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很低。
雷夫扭头看了克尔一眼。克尔趴在小溪边的一丛灌木后面,浅棕色的鬃毛跟枯叶的颜色混在一起,如果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出那里趴着一头狮子。他的耳朵竖着,瞳孔缩成了一条缝,鼻尖在空气中微微翕动。
“三个人的气味。”克尔说,“一个在左,一个在右,一个在中间。中间那个身上有铁的味道。”
铁的味道。枪。
雷夫的瞳孔缩紧了。
“不是猎枪。”雷夫说,“是步枪。射程远,威力大,一枪能打死一头成年雄狮。只要打中要害,当场就死,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在念一段说明书。但芬恩的身体在他说到“当场就死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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