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,没有一丝杂质。
“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。”芬恩说,“但你是雷夫。”
“你从哪来的,不重要。”
雷夫看着芬恩的眼睛。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看着他,没有恐惧,只有坦然。
不是我不在乎你从哪来。是你从哪来不重要,因为你是谁我已经知道了。
那种坦然让雷夫的鼻子又酸了。
他上辈子二十八年的生命里,从来没有一个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。不是因为他不好,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这个机会。
他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,用他的暴躁把自己裹得像一个长满了刺的榴莲。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样子,里面只有他自己。
但芬恩进来了。
芬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,可能是在他扔第一块肉的时候,可能是在他第一次帮芬恩舔伤口的时候,可能是在他把脑袋埋进芬恩的鬃毛里的时候,芬恩进来了,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。
不说话,不评价,不试图改变他。
然后有一天,芬恩说:你从哪来的,不重要。
雷夫低下头,把他的大脑袋重新塞进了芬恩的鬃毛里。
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往下沉,像是在往芬恩的身体里陷,越陷越深,深到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永远卡在这个充满金合欢和蜂蜜味道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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