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里有他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的东西——脆弱、恐惧、还有一个他从不愿意承认的、像小虫子一样在他心里蠕动的念头:
他怕失去芬恩。怕得要死。
芬恩看着他,没有说任何一句雷夫预想中的、可以用来安慰他的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把身体贴上了雷夫的身体。两头狮子的体温在接触面迅速交换,从芬恩那边传过来的温度是滚烫的。
芬恩把下巴搁在了雷夫的肩膀上。
这个姿势很少见。通常是雷夫把下巴搁在芬恩的背上,而不是反过来。但芬恩做了。他把下巴搁在雷夫的肩膀上,脸埋进雷夫的鬃毛里,呼吸打在雷夫的脖子上,一下一下的,温热潮湿。
“雷夫哥哥。”
他的尾音拖得特别长,声音特别轻特别黏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,都要黏,像一勺蜂蜜从勺子上慢慢滑下来,拉出一道细细的、亮晶晶的丝,在空气中悬了很久,最后“啪”地一下断掉,落在了一杯温水里,荡出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“我在。”
两个字。
雷夫的鼻子突然酸了。
他一直绷着、一直撑着、一直假装没事的皮,被一头狮子用爪子轻轻戳了一下,整张皮就碎了。
碎得干干净净,碎得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镜子,裂纹从中心向四周扩散,哗啦一声,所有的碎片都掉在了地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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