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他们饿着肚子睡的。没有肉,只有水。芬恩趴在雷夫旁边,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雷夫用尾巴盖住了芬恩的肚子,试图用尾巴的重量压住那些声音。
没用。芬恩的肚子叫了一整夜,雷夫听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早上,雷夫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起来了。他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走了大约两公里,在一棵倒了的金合欢树下面发现了一只疣猪。死了大约两天,肚子鼓得像一个球,四条腿朝上,苍蝇在上面开派对。
雷夫不是没吃过腐肉,但他不想让芬恩吃。他把疣猪翻了个面,看了看伤口。
脖子上的咬痕是花豹的。花豹把疣猪藏在树上,树枝断了,疣猪掉了下来。花豹没找到就走了。狮子捡了便宜。
雷夫把疣猪最嫩的后腿内侧肉撕了下来,叼回去给芬恩。剩下的部分他叫克尔来处理。
克尔不挑食,腐肉也吃,吃完了还把疣猪的骨头啃了,啃得干干净净。
第三天,草原开始变了。
草变绿了,绿得不像旱季的绿。雷夫踩在草地上,爪垫能感觉到草下面渗进土层深处的湿润。
空气也不再是燥热,而是带着水汽的热。雷夫的鬃毛从干燥变得潮湿,粘在脖子上,痒得他想用后腿蹬。
克尔从前面跑回来,嘴里叼着一块泥巴。
“你叼泥巴干嘛?”雷夫问。
克尔把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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