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吼叫。他把鼻子从金色的鬃毛里拔出来,抬起头,看着远处的草原。
天空很蓝。云很白。草很绿。一切都正常。他的心跳每分钟两百下,正常。他的体温比正常高了半度,正常。他的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缝,正常。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喊着“现在就要”,正常。非常正常。
“雷夫哥哥。”芬恩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,含含糊糊的。
“嗯。”
“你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旱季快到了。北边的水源可能会干。要不要提前储备——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你在骗我。你在想别的东西。”
雷夫沉默了一下。他确实在想别的东西。他在想芬恩的鬃毛为什么这么香,在想芬恩的舌头为什么这么软,在想芬恩的鼻尖贴在他眼睑上的触感为什么让他全身都麻了,在想他还能忍多久,在想半年是不是太长了,在想三岁是不是太远了,在想——
他甩了甩头。把那些念头甩出去。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他说,“我在想旱季的事。”
“你刚才甩头了。”
“嗯。我在甩苍蝇。”
“我们身边目前还没有苍蝇。”
“那就是……想法。我在甩掉一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想法?”
雷夫低头看着抵在自己胸口上的金色脑袋。芬恩的眼睛闭着,耳朵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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