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恩在他的鬃毛里笑得发抖。
雷夫站在那里,怀里是他的金色狮子,头顶是金合欢花,眼前是被夕阳染红的草原。他的尾巴在身后又卷了起来。
这次他没有压下去。
风吹过来,带着金合欢花的香气和河水的清凉水汽。芬恩的笑声从他的鬃毛里传出来,闷闷的,软软的,像被蜂蜜泡过的棉花。
雷夫闭上眼睛
他在芬恩的头顶上舔了一下。芬恩的耳朵抖了一下,笑声停了,换成了一声小小的、满足的呼噜声。
“雷夫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教我什么?”
“明天教你如果躲不过去了怎么办。”
“躲不过去了怎么办?”
“打。用爪子,用牙齿,用你能用的一切。不要怕疼,不要怕受伤。打到他倒下为止。”
芬恩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把脸从雷夫的鬃毛里抬起来,金色的眼睛看着他。
“如果打不过呢?”
雷夫低头看着他。看着这头三个月前还瘦骨嶙峋地趴在灌木丛里等死的金色狮子,现在站在夕阳下,鬃毛被汗水打湿,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。
“打不过就跑。”他说,“跑回来找我。我帮你打。”
芬恩看着他。看着他的琥珀色眼睛,看着他的黑色鬃毛,看着他右前腿膝盖上那颗心形的伤疤。他的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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