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狮群,没有领地,没有需要巡逻的边界线。只有自己。
走了大概一个小时,太阳升起来了。荒原的温度在太阳出来的瞬间就开始飙升,地面上的水汽被蒸发起来,在远处形成一层氤氲闪烁的薄雾。那种热浪扭曲光线造成的幻象,让地平线上的东西看起来都在摇晃、在变形、在水面上浮动。
克尔在一棵枯死的金合欢树下停下来,趴在树干的阴影里。
虽然树已经死了,但它的影子还在,在上午的时候还能提供一小片阴凉。到了中午,影子会缩成一小团,然后消失。到那个时候,他需要找一块岩石的背阴面,或者一个被风蚀出来的浅洞,把自己塞进去。
他闭上眼睛,准备打个盹。
然后他闻到了另一头雄狮的气味。很淡,被风吹散了,但方向是从北边来的……从金合欢走廊的方向来的。
气味里有血的味道。不新鲜的血,是那种已经凝固了的、氧化成了铁锈色的旧血。还有伤口的味道。愈合中的伤口,带着一丝微甜的、像发酵面团一样的气味。
克尔睁开眼睛。
他没有站起来,只是把头转向气味来源的方向,耳朵竖了起来。
一个独行雄狮在荒原上遇到另一个独行雄狮,通常只有两种结局:互相绕道走,或者打一架。
克尔现在的身体状态不适合打架,因为后腿的伤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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