芬恩没有说话。但雷夫能感觉到他的前臂上湿了一小片。
不是露水。旱季没有露水。
雷夫假装不知道。他把下巴搁在芬恩的头顶上,闭上眼睛。
太阳从金合欢树的缝隙里洒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。风从河面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花香。
雷夫的心跳还是很快。他的后颈毛还是炸着的。他的尾巴还是卷着的。芬恩的气味还是浓得让他头晕。
但他忍住了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要。是因为他太想要了,所以才知道不能现在要。
他低头闻了闻芬恩的鬃毛。那股蜂蜜发酵后的醇厚香气钻进他的鼻腔,像一根羽毛在他脑子里轻轻地挠。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,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。
但他没有动。
忍。
雷夫以前觉得“忍”这个字很简单。
忍痛,忍饿,忍困……这些都是身体层面的忍耐,靠意志力就能做到。但现在他知道了,有一种“忍”比身体层面的忍耐难一万倍。
是身体在喊“要”,本能在下命令,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“现在就要”。而他的理智站在所有这些声音面前,说了一个“不”。
那个“不”字,重得像一头成年水牛。
芬恩在他的前臂上睡着了。呼噜声很轻很慢,嘴角微微张开,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头。
睡着之后的他看起来更小了。
不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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