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可以一边往前走一边把耳朵转向身后监听后方的动静,这个功能在人类身上得靠扭头,在狮子身上纯属标配。
“自带360度环绕音响,”他评价道,“高级。”
又走了大概半小时,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。枯黄的草地变得稍微有点绿色了,零星出现了几棵金合欢树,树冠扁平如伞盖,在夕阳的逆光中像一把把撑开的黑色阳伞。空气里的尘土味淡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草本植物的气味,有点像晒干的薰衣草混着一点树脂的清香。
雷夫的鼻子捕捉到了另一个气味。
水。
湿漉漉的、带着泥土腥气的、清凉的水的味道。
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,从散步变成了小跑,从小跑变成了大步流星的疾走。四条腿交替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,鬃毛在奔跑中向后飞扬。
他看到了。
一片洼地。不大,大概两个篮球场那么宽,水也不算深,最深处大概只到他膝盖的位置。但水是清的,能看见底下的泥巴和几根枯枝,水面在微风中泛起细碎的波纹,反射着夕阳的金红色光芒。
雷夫冲进水里的时候溅起了巨大的水花,泥水飞了他一脸,但他完全不在乎。他低下头,把整张嘴都浸进水里,然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。
水凉丝丝的,带着一股泥土和矿物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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