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一坨屎旁边,变成了一头狮子。
“行。”他开口说话,发出的是一声低沉的、带着震动感的狮吼式叹息,“行行行行行。”
他试着站起来。左前腿还行,右前腿疼但能撑住,后腿……后腿使上劲了,好,能站。
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像一头刚学走路的长颈鹿,四肢各走各的,完全没有一头草原之王该有的威严。
站直之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大。真他妈的大。
他上辈子一米八八,在人类里算高的了,但跟现在这个身体比起来简直是根牙签。
他现在肩高大概到他前世腰的位置,体长——他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尖。
体长得有三米出头。
一头真正的成年雄狮。
而且是一头被打得很惨的成年雄狮。
他身上至少有五六处伤口,左侧肋骨的咬伤最深,还在往外渗血,鬃毛上黏着一块块干掉的血痂,右前腿膝盖附近有一道已经结痂的长疤,形状有点像个爱心。
雷夫盯着那道心形疤看了两秒:“……多浪漫。”
然后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枯黄。到处都是枯黄的。
草是枯黄的,灌木是枯黄的,远处零星几棵金合欢树也是灰扑扑的黄。天空倒是蓝得不像话,像把饱和度拉到了最高,太阳挂在天上跟个烤火盆似的,晒得他后脊梁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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