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竹微微垂下头,掩盖住眼睛的湿润,“我知道,我没有担心这些。”
“我只是很惊讶,他竟然记得,竟然会让我去高考。”
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默认了,以后他会就此在娱乐圈深耕,以后再好,也就是在剧组辗转。
他对此没有什么意见,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别人眼里极为幸运的人了,他只是,只是有一点点的遗憾。
一种偏离从小到大预期之外轨迹,以至于不得圆满的遗憾,一种苦读十多年,但没能至高学府看一看的遗憾,一种上限被腰斩的遗憾……
这些遗憾只会在深夜里猝不及防地冒出来,然后又被很快地藏起来,主动地去和解、去遗忘,从不对他人言。否则该显得多么的贪心不足啊?
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矫情。
陆知竹保证自己从未表现出对高考、对上大学的执念,在关系极好、犹如忘年交的导演和制片人跟前也没提过。
可是林年在忙碌中竟然还记着他,还关心他,而且选择了支持他。
陆知竹家逢巨变,他一直强撑着一个成熟的成年男人的形象,可实际上他也才刚成年而已,也没那么坚强,防线轰然倒塌的一瞬间,眼泪怎么都憋不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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