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前轻轻抱了抱阿诺:“你也要好好的。”
阿诺吸着鼻子,脸上还挂着泪痕,却格外认真地说:“我一定会去找你的,到时你可别不认得我了……”
许知意闻言,唇角轻轻扯出一点浅淡的笑意,目光柔和:“我很期待我们再次相见。”
阿诺就站在月台上,一直望着他们护送着爷爷的棺木上了火车。直到火车缓缓开动,他还在原地挥着手,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列车远去的方向,许久才慢慢转身离开。
……
从西北到宁城,两千多公里的路,许爷爷过了头七才终于“到”家,准确说,是十天后,才真正入土为安。
不过短短几天,尽管霍随一直在身边处处上心、替他扛下大半琐事,许知意的脸还是不可避免地瘦了一圈,脸色也透着掩不住的苍白。
等终于回到宁城,看着爷爷得以入土为安,霍随一时间竟有些庆幸般感慨这寒冷的天气,正因为这般低温,爷爷就算在路上多耽搁几天,也能走得“安稳”些。
许载德最终被葬在许怀桦的墓旁。
下葬这天,许知意垂着眼眸,神色静默,一身素衣裹着清瘦的身子,正为爷爷披麻戴孝。他握着铲子,一下下往冻得坚硬的土里挖,冬天的土本就难挖,每一下都格外吃力,可他的动作始终没停,像是要亲手为爷爷筑好最后一处安稳的归处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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