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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意,你是在难过吗?”
霍随凝视着许知意,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,暗自为他心疼。
方才从大妮那里探明当年朱小英诊疗的真相,他们便没再理会原地撒泼的女人,转身拂袖而去。
可一回到招待所,许知意就蔫蔫地坐着,眉宇间笼着层化不开的疲惫,周身明明弥漫着伤心气息,却始终一声不吭。
“我只是为父亲感到不值罢了。”许知意垂眸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就因为那对愚蠢又贪婪的夫妻,父亲白白赔上了性命。他甚至可能到生命最后一刻,还在埋头琢磨着完善药方……
朱小英的案例上,红圈密密麻麻全是批注。他会不会还在反复自责,是不是自己用药太重,才害死了那个无辜的孩子?
许知意看向霍随,眼里闪过几分复杂难辨的意味,“我竟然在伤心之余,又有点高兴。原来,我父亲真的是被冤枉的……他没有治坏过人,更不是什么庸医。”
当年铺天盖地的“庸医误人”,那咒骂又何止扎在父亲一个人心上?
霍随将他搂进怀里,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,喉间溢出一声低叹,“嗯,伯父钻研了半辈子医术,没辜负许家这门手艺的传承。”
“三哥,你说这世间真的会有报应吗?”许知意轻声问道。
“当然,恶有恶报。”霍随看向怀里的人,眼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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