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东南角那片新翻的土地,以及旁边几块同样被翻整过、撒了种、浇了水的地,在清晨的阳光下散发着湿润的泥土气息,看起来……平静无奇,仿佛它们一直就在那里,等待着春天的生长。
秀琴和秀棋显然已经去上学了。
剩下的几个小的呢?
正想着,就见四女儿秀画像只小田鼠一样,从院门缝里溜了进来,手里还抓着几根狗尾巴草。
她看到父亲醒了,立刻噔噔噔跑过来,小脸上洋溢着快乐:“爹!你醒啦!大姐和二姐上学去啦!三姐带五妹六妹去河边看鸭子了!大姐让我守着家,说爹醒了就告诉你饭在锅里热着!”
原来如此。
秀琴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连调皮好动的秀画都被赋予了看家的任务。
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和院子,确认那个秘密依旧安然埋藏,宋和平那颗一直紧绷着的心,才真正缓缓落回了实处。
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软感再次袭来,但这一次,里面掺杂了更多复杂的情绪。
那箱金子带来的最初惊惧和恐慌,在经过一夜沉睡和此刻眼前的平静景象缓冲后,逐渐沉淀下来。它不再仅仅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恐怖之物,更像是一个沉甸甸的、冰冷的、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。
他心里依旧充满了不安和警惕,像揣着一团火,生怕烫伤自己,更怕引燃周围的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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