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极其瘦削的背影。
身上的工作服又脏又破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空荡荡的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他走路时脚步虚浮,深一脚浅一脚,肩膀塌陷着,头几乎要垂到胸口,剧烈地咳嗽着,那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在拉扯,撕心裂肺,每一声都咳得整个瘦弱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。
旁边一个同样疲惫的矿工似乎想伸手扶他一把,被他微微侧身避开了。
就在他侧身躲避搀扶的瞬间,张英英看清了他的侧脸。
那张脸瘦得脱了形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下去,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,嘴唇干裂毫无血色。
只有那紧抿的唇线和紧蹙的眉头间,还残留着一丝她熟悉的、属于张英澜的倔强轮廓。
“英……英澜?”张英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试探地喊了一声。
那个瘦削的身影猛地一僵,剧烈的咳嗽戛然而止。
他像生了锈的机器,极其缓慢地、艰难地转过头来。
昏黄的路灯光线,落在他脸上。
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,曾经明亮如星子,此刻却像蒙了厚厚灰尘的玻璃珠,黯淡无光,空洞地映着昏黄的光晕。
那眼神里,最初是茫然,随即是极度的震惊,瞳孔猛地收缩,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幻影。
紧接着,震惊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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