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和平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
粥很烫,带着野菜的微涩和一丝淡淡的咸香和麦香,比他预想的好喝多了。
他看了一眼张英英平静的侧脸,没说话,低头大口喝起来。
这粥的味道,不像是家里分的那点陈粮能做出来的。
孩子们挤在炕上睡着了,发出均匀细小的呼吸声。小七也睡熟了。
宋和平靠墙坐着,那条伤腿伸直搭在小马扎上。
他闭着眼,似乎在休息,但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腿伤还在隐隐作痛。
张英英坐在炕沿,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,缝补着秀棋磨破的袖口。
针线在她手中穿梭,动作稳定。
屋里很静,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“明天……” 宋和平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,“我去把分的那一百斤苞谷背回来。”
张英英穿针引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她当然知道宋和平的腿伤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好得比常人快,但该装的还得装。“背回来,放哪儿?” 她问。
宋和平愣了一下,环顾这徒有四壁的破屋:“就……堆墙角吧。” 似乎也没别的地方。
“墙角潮。” 张英英语气平淡,“垒个简易粮囤,底下垫高点,用石头和木板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 宋和平闷声应道。
这女人,在这种时候能想到粮食防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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