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步,没听到身后有脚步声,倒感觉有什么东西滚下去了一般,她连忙转回头,顿时愣住。
人呢?
她那么大个先生呢?
脚下的茶树簌簌发抖,哗啦一下,叶子被扒开,男人满脸狼狈地冒了出来,茶叶雨珠掉了他一身。
依朵傻眼了,两步冲过去,“先生你没事吧?”
她蹲下,伸手去拉他,“下了雨,地是有点滑哈……”
温聿白扶额叹气,生平第一次觉得丢脸。不敢想象他这么大个人摔倒是有多滑稽。
“你要笑便笑吧。”他伸手抓住她的手。姑娘劲儿大,一把就将他拉了上去。
“我没想笑。”依朵忙说,“只是忘记提醒你了……对不起呀。”
温聿白睨她,姑娘忙弯腰垂首,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迹,但上扬的嘴角还是被他给窥见了。
男人无奈,却不由失笑。那些压抑的、低沉的、快要失控的情绪,忽然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来得快,去得也快。
再想起母亲,似乎也没有了从前那种喘不过气的难受。
他看向远山,看向广袤的天地,又回首看身旁的姑娘。
这山、这水、这人。
都有格外神奇的治愈能力。
下山的路上他不敢再双手插兜了,跟在姑娘身后,一步一个脚印走回去。
晚饭果然是三七炖乌鸡。
浓浓的香味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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