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连续做梦是正常的,可梦到的是路郁然,桑杞感觉也没正常到哪里去。
吐出牙膏沫,桑杞用温水洗了把脸。
睫毛沾湿了,一簇一簇地粘在一起,水珠顺着面颊往下滚,从瘦削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白色的台面上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紧蹙眉头的脸,他盯着看了两秒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他和路郁然的关系,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
他想起上辈子纯恨的那些年,他甚至专门跑了一趟城郊的姻缘庙,挤在一群求桃花求子嗣的善男信女中间,虔诚地磕头许了两个愿。
一是保佑路郁然娶不到媳妇,二是保佑桑家断子绝孙。
许完还觉得不够诚心,又掏了十万元的香油钱。
庙里的和尚双手合十,一脸庄严地对他发毒誓:“桑总您放心,您的愿菩萨已经听到了,一定帮您圆了!”
现在想来,桑杞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。菩萨帮他圆愿,也不能把他自己也搭进去啊。
他以后该不会要陪着路郁然一起娶不到媳妇,一起断子绝孙吧?!
【亲,晚上拳场走起啊?】
大早上的,无业游民苏铭已经开始约他喝酒了。
桑杞破天荒地没有冷眼骂他,摩挲了一下手机,敲下一个字:
【嗯】
对面几乎是秒回:【嗯嗯嗯?真的去啊?!我以为你会骂我呢,你已经很久没去过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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