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雪接过照片,翻到背面,血迹指纹和字迹都是当时她父亲临死前一刻留下的。
徐贺年靠着车,说:“二月十二晚上,我在鹤安听说你爸……在唐古拉山口出事了。”
他沉沉叹了口气,目光转向远处的山坡,“我当时丢下工作连夜开车赶过去,十三号下午到达事发地,那里……就只留下一地黑灰和一具烧焦的废铁。”
“我和你爸这么多年的好兄弟,我得替他收起最后一捧骨灰。他出事了,哪怕是刀山火海,我也要去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徐贺年看向梅雪,他说起这段往事,眼眶还是泛红,“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丢下我和病重的奶奶跑了,无父无母,我只能靠翻垃圾桶养活自己和病重的奶奶……有一次大雨天,翻到你家门口的时候,你爸拦住了我,把我带回家里,给了我一口热饭。”
“他在我心里,永远都是亲哥。”
从年幼认识,到后来奶奶去世,赵季河一直把他当成弟弟在照顾,有他吃的就绝不会饿到他。
他能上得起学,还都是赵季河以借条的方式跟梅老先生借的钱。
这份恩情,足够他铭记一生。
那些年他一直跟在赵季河身后,哪怕是后来的大学,他也是选跟赵季河一样的专业,从事一样的工作。
徐贺年看向梅雪手里的照片,声音有些低哑:“我收好那一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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