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是他跟他同事一起,有时是他自己一个人,每次饭后,他都会送她回酒店,送着送着,送到了床上……
车身摇晃了一下,梅雪从记忆里抽身,扭头看向驾驶位。
车内的灯光很暗很暗,只有仪表盘亮出来的点点光线打在他脸上。
容貌还是那幅容貌,却比起记忆里鲜活张扬要成熟许多,轮廓线更流畅,满身的稳重感和岁月沉淀后的迷人。
梅雪忽然问:“你为什么要出家?”
李争沉默片刻,说:“ 要不是因为我当时停了几秒,你爸也不会去世。”
梅雪问:“所以你觉得出家是在赎罪?”
李争说:“对。”
梅雪内心一震,嗫喏道:“其实跟你没关系的,我不是说过,生老病死都是注定的。”
她垂眸,轻叹:“我只是没想到……我之前一直以为我爸真的是劳累过度猝死的。我妈还说我爸这一辈子窝囊得很,连死都死的这么不体面。”
李争说:“没有。赵教授的一生都在为文物而奋斗,直至他临死前一刻,也在护着那些文物。”
梅雪唇角苦涩地扯了扯,“从前我以为他不爱我,可后来我发现不是,只是有的人,忠义两难全,顾得了一头顾不了那头。”
李争沉默。
梅雪仰头叹了口气:“我一直以为我爸真像我妈说的一样,可到头来却不是,他做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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