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并非未曾试过徒步脱困。
前几日,他循着村口残存的驿道往外跋涉,指望蹚出条生路。孰料行出不过三五里,周遭风物陡变。鹅毛大雪连天扯地倾倒下来,生生封死了连绵山壑,举目望去白茫茫一片,再无下脚的实地。
他停下步子,敛息闭目,将一缕微薄灵识勉力逼出躯壳,向着风雪深处漫延。触及之处,却令人遍体生寒。
风雪之后并无山川草木,唯余一团死寂的混沌虚无。仿佛作画之人只将笔墨泼洒至此,界域之外皆是一片没底的空白,掐断了所有退路。
细论起来,仅有的线索,是家家户户堂屋正中央供奉着的那尊“九尾狐仙”。再有,便是后山那片红梅林。
大雪天里,漫山遍野的梅花开得实在有些邪性,殷红胜血,连瓣尖上积着的厚雪都压不住妖艳气息。
他那日循着一线若有似无的妖气寻到此处,站在林子里端详了半晌,总觉得这满眼的红生得太硬太死。
今日他特意携了短剑,随手挑了一株梅树,利落地削开一片树皮看那底下的年轮。一圈一圈,疏密均匀,纹路如刻。数到最后,不多不少,整整四百年。
佘雁声的心口猛地一沉。
当年,无垢山那位惊才绝艳的师祖在《欲相图》中勘破“绝情”大关,宗门的记载到了他踏入《欲相图》的那一刻,便成了断头残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