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直接回答,反而问:“如果他还没安全,你会怎么样?”
这句话扎进了他们一直在避开的角落,直到丹增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手臂微微发抖,可丹增还是坐稳了,选择和唐弈戈面对面说。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亮,就是佛堂里那盏永不熄灭的酥油灯。这几个月他多了很多东西,疲惫、愧疚、想念、害怕……它们搅在一起,是高原上突然翻涌的云,没法压住。
山的答案是等风来,人生的答案是等你自己的想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丹增摇了摇头。
唐弈戈的神情顿时黯淡了一半。
“但是……”丹增的手又抬起来,伸向对面,像伸向对岸,像是在够一个很远很远的东西。他的手指碰到了唐弈戈的脖颈,冰凉的,一摸便是在外头吹了风雪,灌了一脖子的冰渣。
丹增抱住了唐弈戈,选出了他的人生答案。这个拥抱是虚的,丹增的手臂环在唐弈戈的脖子上,没有力气收紧,像两条山脚吹起的清风,只能绕过一座山。但这个拥抱也是最实的,丹增把他所有的重量都交了出去。瘦削的他靠在唐弈戈的胸膛上,额头抵着唐弈戈的肩窝,每一根骨头都在隔着皮肤向唐弈戈诉说。
“但是,我们可以一起面对。”丹增说,“我们一起保护他,我们一起想办法,不让那个什么……什么人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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