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的话都不作数!”丹增说,他的呼吸非常不稳,方才平静淡定的他已经无影无踪,“说者无意,不作数!”
唐弈戈站在原地,想把丹增的手从自己的嘴上拿开,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。他不是拿不开,而是他知道拿开了也没有用。
直到丹增自己将手放下来。
“哪怕你这次回去……”唐弈戈看向他,“我们就当分开了。我不找你,你也不找我,你也要走?”
丹增没再说话。
唐弈戈深吸一口气,像是把什么东西硬生生咽回去。然后他说:“好,我不逼你,我也不喜欢逼任何人。”
这天之后,丹增没有再提上山的事,唐弈戈也没有再问。但两个人都知道,倒计时已经开始了。
丹增在佛堂的时间也越来越久。
他安静地制作沙画,各色矿石研磨的彩沙被装在细长的铜管里,鲜艳地呼啸着,再倾泻而出。有时候天不亮就起来,他跪下来,用一个丁字形的刮板一点一点地推着沙子,在信仰的牵引下勾勒出精密对称的几何图案。
几排规整的同心圆,中心的曼陀罗已经现出了雏形。沙粒经过挑选,颜色从深红到浅红渐变,边缘锋利得像是用刀切出来。唐弈戈多次站在佛堂门口,看了很久。
丹增的手指继续移动,沙粒簌簌落下。
图案开始变大,向外扩展了一圈,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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