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的人群,无论是他的臣子、士卒,还是天子与满朝公卿,都只能仰望他。
终于,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,立于坛顶。
此刻,高坛之上,唯有他一人。比他所立之处更高的,只有头顶的苍天。
然后,嬴政抬手从祭台上,取过了那枚象征着权柄的玉玺。这是嬴政令人按照秦国国君印玺篆刻的玉玺。
他的先祖传给他的基业,在他的后人手上弄丢了,那就由他重建。
百官队列中,压抑的私语如蚊蚋嗡鸣。
“僭越!何其嚣张!”
“董卓当年,亦不敢行此悖逆之事,自立为王。”
“竟置天子于下,自踞高坛……天理何在!”
刘协隐约听见这些低语,心中泛起苦涩。他下意识地抬眼,望向高坛之上那抹玄黑身影。目光中,却无多少被羞辱的愤恨,反而掺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敬畏,甚至还有难以言说的崇拜。
那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,无需矫饰,不必借势,仅凭其存在本身,便足以压服万万人,令天地肃然。
刘协从未见过真正的大汉雄风。他只在故纸堆与老臣追忆中,听过先祖的赫赫威仪,可那太遥远,模糊得像一个褪色的梦。他有记忆时,父亲灵帝沉湎享乐,权柄旁落,留给他的印象,只有卖官鬻爵的荒唐与宦官当道的骂名。他见过董卓,但那只是暴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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