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只剩下嬴政与吕不韦两人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吕不韦膝盖一软,再次跪了下去。这一次,他连辩解的勇气都彻底丧失了。事实俱在,铁证如山,嫪毐是他献给赵姬的,无论他最初动机如何,这引狼入室、酿成宫闱大祸的罪责,他无论如何也逃不掉。他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文信侯,”嬴政终于再次开口,“当年应侯范雎为何辞官归隐?”
吕不韦心头一跳,不敢迟疑,低声道:“应侯因举荐非人,坐罪辞官。”
“那你觉得,”嬴政踱了一步,“你与应侯,于秦国之功,孰大?”
吕不韦额角渗出冷汗:“应侯为大秦献策,更以离间计破赵,臣远不如应侯。”
嬴政又问,“那你之罪,与应侯之过,孰重?”
吕不韦身体微微一颤,头垂得更低,声音艰涩:“臣……臣之罪,远重于应侯。”
范雎所荐之人,只是无能或失职。而他吕不韦举荐的嫪毐,所犯之罪,是秽乱宫闱,是意图谋逆,是动摇国本!
“既如此,”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让吕不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“你觉得,寡人该如何处置你?”
吕不韦伏在地上,冷汗涔涔而下,浸湿了里衣。他不敢答,也无法答。
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吕不韦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几乎要撞破胸膛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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