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心口猛地一跳。他依言走上前,在宣太后面前一步处站定,不知所措。
宣太后很自然地又取过一条洁净的温热巾帕,抬手,轻轻覆上嬴政的额头。
“低头。”宣太后命令道。
嬴政浑身骤然僵硬,脑中一片空白,只能顺着宣太后的话缓缓低下头。
他低着头,不敢看宣太后眼睛,只是僵直站在那里,任由她为自己擦拭。方才应对宗室子弟时的冷静,思忖权力放纵的漠然,此刻全都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片手足无措的僵硬。
他心中竟不合时宜地想起108号那句“这就是爱呀”。
“和稷儿一个样子。”宣太后看着嬴政红透的耳尖,笑眯眯打趣。
要是赵政真是她孙儿就好啦,多好玩的孩子啊。
时光荏苒,倏忽三载。
这年开春,一个震动天下的消息自东方传来:燕王病逝了。
消息传至咸阳时,正值朝会方散,嬴稷于章台宫侧殿与几位近臣议事,嬴政亦在旁侍立记录。
宦者匆匆入内,低声禀报。殿中一时静默。嬴稷放下手中批阅到一半的军报,指节在案几上轻轻叩击两下:“燕王竟走得这般急。他这一去,燕国怕是要变天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殿内诸臣:“别说那位新即位的燕王了,便是寡人,若处在那个位置,怕也要寝食难安。乐毅数十座城池势如破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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