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你在太后面前举荐。”荀况开口,声音微涩,“只是,高官厚禄,未必是我所愿。”
嬴政迎着他的目光,神色平静,甚至微微笑了笑:“先生何出此言?天下纷乱,战火频仍。先生留秦,执掌一郡,既可施展抱负,保境安民,又可远离中原兵燹,专心治学育人,乃是好事。”
他语气轻松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他当然知道,刑法严酷、以霸道立国的秦国,与出身儒家、倡导王道仁政的荀况,从根本上就气质不合,理念相悖。但那又如何?
他想要荀况留在秦国。这个理由,对他而言,就已足够。
荀况看着嬴政那理所当然的神情,苦笑道:“你与太后,实乃一类人。”
今日他入宫,太后也是这样理所当然的强行把他留在了秦国。
嬴政闻言,非但未有被戳破的窘迫,反而微微偏了偏头,脸上露出了更加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些许少年人“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”的神情。
他心中漠然想道。何止宣太后,孝公、惠文王、武王、昭襄王……他嬴政的历代先祖,哪一个不霸道。
当秦王还不能霸道,那还当什么秦王,接着给周天子养马去吧。
荀况最终只是轻叹一声:“我会尽力而为,治理三川。”
这话似是对嬴政说,又似是对自己说。在稷下学宫,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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