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况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仿佛在哄一个闹别扭的晚辈:“去马车里躺着,阖上眼养养神也好。睡不着,也权当歇一歇。”
嬴政抿了抿唇,最终没说什么。他抱着自己那柄长剑,霍地站起身,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气鼓鼓的意味,转身大步走向了那辆最大的马车,掀帘钻了进去。
看着嬴政消失在车帘后的身影,荀况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。
一直侍立在侧的一名年轻弟子,此刻终于忍不住,凑近了些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酸意和不平:“老师,那赵政又不是您的弟子,不过是顺路同行,您为何待他这般关怀备至?”
他这个亲弟子都没有这样的待遇。
荀况拿起一根枯枝,轻轻拨弄着眼前的篝火,火星噼啪溅起。
“有教无类。教化之事,岂有门户之见?他既在眼前,又正当年少,我略加指点,亦是应有之义。”
那弟子撇了撇嘴,低声嘀咕:“他哪里还需要指点?论学识辩才,我们这些跟在您身边多年的,怕也比不过他。”
荀况拨弄篝火的手微微一顿。他抬起头,望向夜空。不知何时,遮蔽夜空的乌云已悄然散去,一弯清冷的下弦月静静悬在天际。
“我所言之,非仅学问之教,更是教化人心。他学问或已不错,然心性未定,正需加以教化。”
那弟子似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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