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没有立刻回身,他负手立在槐树下,目光遥遥追着赢成蟜那愤愤不平、被仆从簇拥着离去的背影,嘴角缓缓地向上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不足为敌,甚至连背后指使他前来示威的那位韩夫人,想来也高明不到哪里去。
……难搞的只剩下了那位华阳夫人。
他收回目光,瞥了一眼旁边侍立的另一名年轻仆役。这是贡茂送给他的人,比吕不韦送的人更忠心。
“方才的话,你可听清了?”嬴政问,声音依旧平静。
“听清了,公子。”仆役恭敬应声。
“嗯。”嬴政不再多言,重新坐下,拿起竹简,仿佛方才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在这深宅大院,消息自有其流通的路径。
不过半日功夫,新归的政公子与备受宠爱的成蟜公子晨间冲突的细节,尤其是那句“看不起从赵国回来的大秦质子”,便已传进了嬴子楚的耳朵里。
是日下午,嬴子楚书房内便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与压抑的怒斥。赢成蟜与其生母韩夫人被唤去,出来后皆是面色惨白,眼眶通红。
嬴子楚那句“莫非连我这从赵国回来的质子,尔等也一同轻贱了去?”的诛心之问,也是经由吕不韦派在嬴子楚身边的人,传到了嬴政耳中。
嬴政只是点点头,就接着看吕不韦送来的人脉信息。
次日,嬴子楚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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