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欲言又止,眼神落在贡茂一身明显是商贾打扮的衣衫上。
贡茂苦笑:“只是年少时曾一同行商的些许交情罢了,吕兄有鸿鹄之志,非池中物。如今他已是秦王孙座上宾,小人没那个本事。”
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只余一声短叹。
“先生今日冒险前来,是念旧情,也是为吕先生办事。”
嬴政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,里面是他昨夜写好的那封血书。
他将锦囊轻轻推至贡茂面前。
“那先生是否愿意顺道也为我办一件事?此信,请先生设法,送至我父亲手中。”
贡茂身形一僵,倏地抬眼。
嬴政迎着他的目光,不闪不避:“吕先生能得今日之势,是因他当年押注了我父亲这支‘奇货’。可这世上,奇货……难道只有一件么?”
贡茂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。他盯着眼前这年仅八岁、却气势惊人的孩子,喉咙有些发干。
这位如今被困在赵国邯郸的秦国落难王孙,的确是他能接触到身份最为高贵的人了。
危险和机遇,像两条毒蛇,绞紧了他的脖颈。
许久,贡茂深吸一口气,伸出微颤的手,接过了那方轻飘飘的锦囊。
“公子,小人定把此物送到。”他声音沙哑,恭敬对嬴政弯腰行了一礼,将帛书仔细纳入怀中贴身处。
贡茂怀揣书信,离赵赴秦。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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