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父。”嬴政从内室门边转出来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。
他本就睡在内室榻上,睡的也轻,外间动静一起便醒了。
范雎挑眉:“叔父?”
虽说二人是名义上的叔侄,可事实如何,二人心里都门清。这几个月,嬴政也一直都尊称范雎为“先生”,范雎也只当嬴政是自己的弟子。
郑安平硬着头皮开口:“魏齐势大,‘张禄’这个名头,先生想来还得再用上几年……我、我也打算变卖魏国的产业,去秦国寻些生计。”
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范雎能带着嬴政这个“犹子”一起去秦国,既全了名分,也留了日后相见的由头。
范雎略一沉吟,便了然于心,爽快应下:“郑兄放心,阿政既唤我一声叔父,我自会照料周全。”
郑安平见他应得痛快,心头大石落地,脸上这才绽出真切笑意:“我去备些酒菜,给先生贺喜,也用顿踏实早饭!”
他高高兴兴地张罗去了。
“先生若乏了,可去内室歇息片刻。”嬴政侧身让开一步。
范雎盯着嬴政数息,无奈失笑:“你啊,你啊,怎么小小年纪,就这么多心眼呢?”
嬴政抬起一张无辜的脸,装傻道:“什么?”
“郑兄率直。”范雎伸指,虚虚点了点他额头,意味深长,“不似某人。”
嬴政只当听不懂。
嗯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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