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抬起黑沉沉的眼珠,一言难尽地看向他,脸颊软肉缓缓鼓了起来。
他看起来像傻子吗?纵是现下不及范雎聪慧,可方才屋里三个人,他绝对也不是读书最少的那一个。
“九岁。”嬴政面无表情道,两只黑葡萄似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范雎。
他想着自己从小听赵人咒骂范雎的那些话,仇人的仇人,秦国的相国,算自己人。
嬴政慢慢道:“你在利用他。你如今连面都不能露,欲往秦国,他便是你唯一能攥住的救命稻草。”
范雎一怔,随即意识到“他”指郑安平。他惊讶地打量嬴政,收起了哄孩子的作态。
“各取所需罢了。”范雎语气平和,既不遮掩,亦不修饰。
糊弄一个孩童,对范雎而言轻而易举,纵使这孩子较常人早慧。但他未选择以纵横家的话术相欺。
现在他是“张禄”,是这孩子的叔父。他对郑安平的利用是真的,对其救命之恩的感激也是真的。
范雎顿了顿,问:“你以为我对郑公包藏祸心?”
“不是。”嬴政否认,眉头却皱得更紧。他知道这是利益交换,就像吕不韦和他父亲嬴异人那样,范雎对郑安平而言,也是“奇货可居”。
眼下实在不是该笑的时候,可看着一个脸颊软肉还没褪去的孩子努力摆出严肃模样,范雎还是忍俊不禁。
“范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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