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听见耳边传来同样沉闷的声音:“何时发现得?”
李昭澜微微抬起头,说道:“今日辰时,靖王府门前,李韶诠应是知道我来了,这便是他的下马威。”
“那靖王他……”她说了四个字,有些说不下去。
“他也什么都知道了,包括李韶诠在南永州大肆收购铜银之事,我全部告诉他了。”
“王爷,石——”语调迅速上飘,鼻音越发明显,邓夷宁哽咽了一瞬,“石常也是因我而死的。”
错开身位,他双手捧起邓夷宁的脸,安慰的话在嘴边说不出来,他想说不是的,但偏偏石常确实是因通风报信而死。
邓夷宁的眼眶红得厉害,明明已经蓄满了泪水,却始终没有落下,她不想让李昭澜看见自己这个样子,所以低头抵上了他的胸口。
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主动亲昵,却是以这样的方式,李昭澜心有不甘,却又无可奈何。
想起与石常的第一次相识,他不清不楚的说了一句话,如今回想,他口中的“他”,指的便是李昭澜了。
邓夷宁对石常了解的不多,也可以说是并不了解,唯一知道的便是他以前在西陵待过。
然后呢?
她问自己,结果便是没有然后了。
快速调整好情绪,再抬头时,眼中已涨满红血丝,却看不见泪水的踪迹。
“他——受苦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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