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勖白确实是熟人,她也不算撒谎。
“什么熟人啊?”她们村没几户人家里有轿车,不过她也没多想,“怎么不请人家进来坐坐?”
“那么晚了,人家也要回家的呀。奶奶,有热水吗?我想洗澡。”
“有有有,你下午打电话来的时候正在烧呢,想着你回家就能洗了。现在估计已经冷了,我再去添点柴火。”
烧水洗澡花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,奶奶已经睡下。
她正美美钻被窝打算躺下,电话响起。
尾号六个三。
宗勖白那么快就到了市里吗?
“喂?你到酒店了?”
“我还在这。”
还在这?和橙心脏猛跳,从床上坐起来,如临大敌似的。
“你怎么还没回去。都十一点了。”
“有点渴,你送点水过来?”他缓缓的嗓音有央求有诱哄。
渴?
和橙佩服他,不知他在想什么,要是开车回溪州,差不多就能喝上水了。
总不能让他渴着。
“你等等,我装点温水过去。”
村里大晚上没什么活动,新年的鞭炮烟花声早已停歇,寂静萧条,风吹竹叶沙沙响。
劳斯莱斯停在新铺的沥青路边,头顶一盏太阳能灯微弱地照亮车身,远远地看见一个男人倚在车头,他高大的身躯边缘被灯光晕染开,融化进黑夜,他像在光里跳完舞,落幕后致敬的绅士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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