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他猜到在医院的那天下午,赵逸飞和申之滨两个人聊什么聊得那么高兴了,小飞一定又把这件事当笑料讲给了申之滨。
可当时他还在欢欢喜喜地为自己准备生日礼物,今天为什么又说什么都没有了呢?
“小飞,你还记不记得,八年前的时候,你第一次给我过生日。”
赵逸飞点点头,垂眼失笑,“我也就给你过了那一个生日。”
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该有多么弥足珍贵。
钱闰想,他就是从那天起,学会了爱与被爱。
遇到小飞前,原来他都在混沌度日,爱是一种昂贵的感情,在他七零八落的那个家里,没有人愿意额外花时间教他。拥有小飞的时候,好像他才是完整的、鲜活的一个人,和身边的人共享人生中的喜怒哀乐,苦辣酸甜,经历风霜雨雪,也经历彩虹重现。
可这个人是他自己弄丢了,是他自己狠心地伤害了对方,如果不是他的偏执愚蠢,这样的日子,他原本还会有很多很多个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,那年冬天也下了好大的雪。”赵逸飞靠在钱闰怀里,轻声问。
“当然记得,”钱闰收紧手臂,“你最喜欢雪了。”
“雪好,特别干净,像你一样。”
钱闰心中苦涩,“我哪有那么好。”
他却说:“你就是要一直这么好,其实我才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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