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你儿子有多熟吗?”钱建东冷声讥诮。
“那我也是一视同仁了!你说什么风凉话?”沈文霞听不得这句,抬手拍了玻璃茶几一掌,震得桌面上那套青瓷茶杯叮当乱响。
两人话不投机,惹得彼此都是怒气盈怀,转过身谁也不搭理谁。
“我今天不该来。”静了一会儿,沈文霞扶着膝盖起身,理了理衣角,转头朝着大门走去。
“小霞。”
钱建东伸手去拉她的手臂,她轻轻一晃就挣开,径自走到了门口,从提包里掏出几个袋子。
一个不透明的文件袋,几个分装好的小塑料袋。
“这是小飞的病历,没有癌症诊断的部分,钱闰想去看他,这些都够了。”
“这些是药,原装的,我知道里面要检查,按类别都分好了,提醒他们别弄乱了,”沈文霞抬眼看看他,“这个说一句,不耽误你的晚节吧?”
钱建东拦她,“你先别走。”
“我不走干什么?听你拿儿子打我的脸吗?”
不知是怎么触动愁肠,沈文霞的眼眶竟微微泛起了红,紧抿双唇胸膛起伏,强忍着不让那一点水光落下。
数十年间,钱建东不曾见她这样。
“你这又是怎么了?我哪一句说得不好,给你赔礼道歉。”
“儿子的事怨我,怨我当年……”
钱建东从角柜上扯了两张纸,手忙脚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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