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?”赵逸飞艰难地抬眼一瞥。
“我不知道,”钱闰摇头,“但这是肯定的、迟早的。他这一倒是不是说明也要动他上面的人了?下面的更不用说,这是要拔起萝卜带出泥……”
他忽然目光一凛,蹲下来平视着赵逸飞,急切道:“你检举他小飞,你现在马上写报告,跟组织把情况说清楚!”
赵逸飞微微点头,“我会做的。”
“那就好,”钱闰松了口气,看着他努力提起嘴角,故作轻松道,“没事的,都来得及。”
赵逸飞没有言语,用带着自嘲的眼神看了看钱闰。
“不就是你和申之滨的关系,那八十万、换病房,还有一些喝酒应酬……”
提及此处,钱闰的声音渐渐有些也心虚地低了八度,很快还是振奋地说:“这些东西你有证据,都能证明你的清白,现在一定还来得及!”
赵逸飞忽地笑了笑。
清白或许还来得及,但他多半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先不说这些……想起来吗?”钱闰又试着问。
赵逸飞却仍是摇头回绝。
钱闰无声轻叹,拿了纸巾和温水来,挪开垃圾桶,直接盘腿在他身边席地而坐。
赵逸飞朝边上看,他是真的没有要走的意思了——看来无论过去多久,这点固执还做鬼般缠着他不放。
干脆也卸了力,他的身体向下一沉,跌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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