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说他羡慕,羡慕苏老师那样的母亲。
沈文霞想起了苏兆秀,这个温柔秀丽的南方女人。
她坐在病床上,一头黑发浓密如瀑,容颜虽然枯黄,眼睛却明亮的半点不似久病之人。望着窗外飞舞的柳絮,她总会微笑,拉着沈文霞的手告诉她:“阿姐,我老家的门前就有这么一棵老柳树呢,后来我爱人也给我在楼门前种了一棵,小小一棵,春天里也好招摇的。”
沈文霞喜欢听她讲话,难得愿意了解一个病人那么多家长里短的私事。
她会讲起自己的丈夫,认真地说:“我爱人走了十二年了,我很想他呢。其实要不是为了小飞,我当年早就想跟他走了。”
沈文霞被吓了一跳,忙劝她道:“这是什么话啊,不为了任何人,你也得好好活着。命是自己的,就活这一辈子,妹妹,你要想清楚,往前看。”
“是啊,阿姐,你说得对,你是好大夫。”苏兆秀眉眼盈盈,很轻地攥着沈文霞的手,连连点头。
沈文霞想不清楚,这个女人究竟会不会对人说一句否定的话语,还是能够包容接纳世人一切的道理。
“可是现在我没得选了,命到这里了,是老天把我送到这条路上来了。”
——她的妥协竟也似一种倔强,就连命运,她也包容它。
“我不怕它,只要想想有人在那边等我,也没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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