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会有私心,即便是从小到大教给他无数道理的父亲母亲。他钱闰也不是没有私心,只是有时候维护自己原则的私心战胜了体谅别人难处的私心。
他才是从始至终,最自私的那个人。
钱闰抽咽了一下,“呜”的一声,眼中也下起一场急雨。
室外的狂风嘶吼,他像只快被吹散的稻草人一样呆呆伫立,站了很久很久,身上未干的水珠点点滴落,在地板上印下一圈痕迹。
钱建东起身走去了里面,跟阿姨说了声什么,拿了条毛巾走回来。
他一步步从身侧靠近,抖开宽大柔软的浴巾,包裹住儿子的脑袋,有些费力地抬高了手臂,给他擦拭。
钱闰顺从地站着,没再抗拒。
“审了我半天,我还没问你。”
钱建东的声音也缓下来,骤然问了他一声:“你跟那个小赵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自从那天的酒局过后,钱建东就记起了这个叫赵逸飞的年轻人。除了在林卫军身边,他记得儿子当年初到刑侦,就是跟这个孩子很快成为了好友,每天形影不离。
从不参加这些场合的人主动要求出席,再到酒桌上的贸然挡酒和一通醉话,儿子的表现更加重了他的怀疑。
——这个小赵和儿子,恐怕绝不只是同事和朋友那么简单。
钱闰抬起了头,注视他的父亲,给予他一半生命的至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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