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逸飞扭头抗拒了一下,架不住钱闰不辞辛苦地绕了一圈,又来到床那边。
“润润嘴就没那么干了。”他半蹲在床边,轻声说着,手上的动作更轻,生怕弄疼了他一点。
赵逸飞由着他给自己摘下了氧气面罩,贴得很近,连呼吸都相互纠缠。
——果然是甩不开了,他真是一语成谶。
有的地方太干,而有的地方却又太涝。钱闰刚给他擦了一遍脸上的汗,额角很快又沁出新的,顺着太阳穴往下淌,眼角也噙着一点水珠,分不清是泪是汗。
钱闰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,还是微热。发烧也磨人。
“头晕不晕?”钱闰问。
赵逸飞迟钝了半拍,才微微地左右摇头。
说谎。
“医生说输完这瓶再输退烧药,再忍忍。”钱闰又问护士要了片退热贴,盖在他额头上物理降温。
这么一来,赵逸飞几乎就只剩一双眼露在外面。
钱闰苦中作乐地提了提嘴角,忍不住伸手去覆盖在他没输液的手背上,轻轻拍打起来。
赵逸飞的手指蜷曲了一下。
但钱闰没停,一下一下的,在他温暖的掌心里,绷紧的指节终于又舒展开来。
——这还是他生病住院时第一次,有钱闰陪在身边。
赵逸飞有时会怪自己从前身体太好,和钱闰恋爱的五年竟然都没生过一场足以休息几天、让爱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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