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逸飞的毛巾都摆放得整整齐齐,晾得干干爽爽,散发出淡淡的肥皂香。
钱闰坐回床边,浸湿毛巾给他覆在额头上。
赵逸飞哼哼着朝旁边躲了一下,钱闰不依不饶地追过去,拨开他额前被打湿的碎发,念叨着“听话”轻轻把毛巾放好。
或许是渐渐适应了昏暗的环境,或许是天空云散月现,借着一点微光他突然看清了——是他的那条蓝毛巾,边缘还印着“北湖市人民医院”一行小字。
赵逸飞把它洗干净了,挂在自己的毛巾旁边。
钱闰的鼻子有些发酸——如果重逢那天他没有说那句话,小飞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天里的一切,不会难受成这样。
如果他早会知道是这样,那他一定一定是舍不得的,可命运偏偏不给人早知如此、何必当初的机会。
赵逸飞翻了个身朝外,毛巾从他头上滑下来。
钱闰看见他的眉又皱起来,上牙死死咬着下唇。
分不清身上究竟是冷还是热、还是二者交替相煎的感觉。高烧已经在持续消磨他的意志,可是胃疼还不肯放过他,稍稍消停了片刻又卷土重来。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
赵逸飞的身体紧紧团了起来,手顶在胃上,喉咙里发出很微小的呻吟声,断断续续,连喊疼都连不成完整的声音。
“疼得厉害?”钱闰一下站起来,俯下身去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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