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闰的手在桌下攥紧,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跟了出去。
赵逸飞走得倒很快,走廊上竟已不见他的身影,钱闰顺着服务员的指路拐过弯到了卫生间,才开始听见刺耳的声音。
——赵逸飞在猛烈地咳嗽。
不像是普通的被什么东西呛住了,一声接着一声,竟是连喘息空间都没有了的,从胸腔里牵扯出的哮鸣。
钱闰拍了拍门,赵逸飞把自己关在隔间里,他只能听见咳嗽的闷响从里面不停传出。
咳着咳着,他突然顿了一下,呼吸里混进一声很短促的干呕。钱闰趴在门上,听见几下大口抽气的呼哧声,接着是“哇”一下开始呕吐的声音。
他吐得上气不接下气,胃里的水声哗啦一下接着一下喷溅而出。
“赵逸飞!”
“小飞你没事吧?”
钱闰被里面的动静弄得心如刀割,照着门猛拍了几下。
“小飞,小飞开开门!你不开我喊人了!”
钱闰这么说了,却也不敢立刻就走,呕吐声持续了一分多钟渐渐止息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解开。
赵逸飞单手撑着门板,弯着腰,脊背绷成了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弦,衬衫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,贴在身上,透出每一节脊骨的形状都清晰可见。
钱闰上前揽住他的肩,低头看了一眼,他的脸色在灯光下异常苍白,太阳穴附近有几根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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