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这五年的躲避和漠视,这三天里的反复和无常,不就是因为他曾经下过的那个论断——赵逸飞不是个够格的警察吗?
可赵逸飞是吗?不是吗?钱闰又说不出。
“这些我带走,一共多少钱你截图给我。”
赵逸飞收拾好东西放在脚边,捂着胸口咳嗽几声,终于舍得往那张床上靠了靠。
钱闰动也不动地僵坐在一边,直到护士来给赵逸飞拔针。
“留置针注意不要碰水,这只手也别提重物别做剧烈运动,明天上午再过来吧。”
赵逸飞轻声道了谢,按着床头柜支起身体,弯腰又去拿地上装着粥的纸袋。
起来的时候,他又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钱闰的手刚伸出来,他就自己站直了,躲过了那只手想靠近的动作。
钱闰随着赵逸飞走出门诊楼,快到车跟前,问:“回单位吗?要不我送你,回家休息一下?”他看起来状态还是差,高主任的话言犹在耳。
他拒绝道:“我这个不够格的警察也得上班,还要挣钱。”
“你很缺钱吗?”钱闰的脚步停住,终于问出口。
赵逸飞合上眼,笑了一下,点点头说:“对,我是个穷光蛋,现在过得很可怜,你满意了吗?”
周围人声喧闹,午后烈日高悬,他的话像一根冰凉的小针,直扎进钱闰的心底。
——钱闰没听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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